她眼眶泛红，却不曾落泪，声音坚定穿透虚空，落入林默识海：“林默，苍生不退，我亦不退。天命要灭你，那我们便一同逆天，破这天命。”
混沌劫火中央，龙首之内。
林默白衣飘摇，周身被天命劫火环绕灼烧，皮肉泛起淡淡的灼痕，神魂深处传来规则割裂的刺痛。四肢百骸被天命锁链锁紧，大半力量封禁，外界众生之力断绝补给，四面强敌虎视眈眈，穹顶棋局本源居高临下俯瞰。
自修行以来，他踏凡尘、斩宗门、逆位面、抗神域，绝境无数，却从未有一刻，如当下这般，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识海之中，古老龙魂躁动不安，真龙道韵疯狂冲撞天命封禁之力，却一次次被灰白天命打压回去。
天穹裂隙深处，那道掌控一切的灰白神念悠然落下低语，直接响彻林默识海，不带杀意，只有宣判结局的漠然。
“林默。”
“你天资万古第一，真龙大道得天独厚，本可归顺棋局，封一方位面圣主，受万灵朝拜，安稳修行，登临神域。可你执意生出逆道之心，抗拒秩序，破坏清算，动摇棋局万古平衡。”
“本座给过你归顺机会，从黑暗尊主，到神域战将，皆是给你的悔过之机。是你自己执意逆势，执意庇护苍澜众生，执意与诸天棋局为敌。”
“天命已定，不必再挣扎。交出道心，消散逆念，本座留你一缕残魂，不入轮回，不受寂灭，已是最大慈悲。”
这番话语，循循善诱，亦是最终宣判。
执棋者惜才，可再惊艳的棋子，不肯听话，便只能毁掉。
漫天劫火灼烧愈发猛烈，天命锁链收紧，勒入金龙龙鳞之内，渗出道韵精血，万里金龙发出低沉痛苦的龙吟，身形肉眼可见缩小。
域外诸天，已经有大能提前叹息默哀，备好悼念。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最后时刻。
龙碎，只在片刻之间。
就在天命即将彻底碾碎龙道、磨灭林默神魂的刹那，被劫火包裹的白衣少年，缓缓抬首。
他眼底没有惶恐，没有疲惫，历经万般绝境打磨的道心，澄澈通透，不染半点屈服。先前被天命压制的戾气、战意、执念，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逆势暴涨，直冲穹顶棋局裂隙。
他抬手，轻轻握住缠在脖颈处的一道天命锁链，掌心金色龙纹滚烫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