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让他抵达了终点,不服不行啊。”
土狼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
他绕到驾驶座那边坐进去,发动引擎,吉普车在密林边缘调了个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缓缓驶去。
与此同时,演习终点。
这是一片开阔的山间平地,四周的群山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平地上临时搭建了几顶军用帐篷,帐篷外面挂着明亮的照明灯,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袁刚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站不住,坐不住。
就那么在终点线前来来回回地走,步子又大又快,靴子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看完表就抬头看远处那条从密林中延伸出来的山路,看完山路又低头看表,循环往复,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钟摆。
两束光从山路转弯处亮起,稳稳地朝这边移动过来。
袁刚的脚步停了下来。
两辆军卡在终点线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宋延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作战服上满是泥土和草木的痕迹,脸上的油彩已经糊成了一片,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有神,像两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他的身后,钢七连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车斗里翻出来。
祁山第一个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
周丰年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身上的装备。
但在看到终点线的那一刻,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宋延带着将近三分之一的人,穿过了密林,穿过了狼牙三道防线的围追堵截,最后坐着炊事班的军卡抵达了终点。
袁刚站在原地,看着宋延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宋延的肩膀,右手攥成拳头,狠狠地在宋延胸口锤了一下。
“好小子!”
袁刚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平地上炸开,带着近乎狂喜的激动,“你小子可是给我们钢七连长了大脸了!”
他说着又锤了一拳。
“不仅在正面击溃了一支狼牙小队,更是把一队经验丰富的狼牙老兵给耍得团团转!”
袁刚松开宋延的肩膀,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笑容大得几乎要从两耳边溢出去。
“你是没看见他们大队长阎天的那个表情,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