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会!”
祁山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但语气是认真的,“宋排长,你把我三排的兵都给救出去了,你就是不回来救我,我也觉得是应该的。当排长的,手底下的兵比自己的命金贵,这个道理我祁山还是懂的。”
“而且......”
他拍了拍宋延的肩膀,“你偏偏还是来了,那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宋延微微侧头,笑着打趣道:“原来祁排长的求生欲也这么强啊。”
这句话要是换个人说,祁山大概会一脚踹过去。
但从宋延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个吊儿郎当的语气和背着自己穿越火线的事实,祁山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又笑了几声。
“能活着谁想死?”
“但是我祁山把话放在这儿,需要我牺牲的时候,我也绝对不含糊。”
宋延没有接话,而是提醒道:
“准备好了!”
“走了。”
祁山深吸一口气。
“宋排长,你尽管跑,”
“后面交给我。谁敢冒头,我帮你压回去。”
宋延没有回头,穿过最密集的火力区域,那几辆装甲车上的机枪几乎同时锁定了他的方向。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
周丰年在后方阵地上看得手心全是汗。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宋延背着祁山从强光中冲了出来,像一支从烈火中射出的箭。
当宋延把祁山放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重得像拉风箱。
周丰年从后面扑过来,一把将两人同时搂住。
“还好你们两个命大!”
周丰年的声音有点发哽。
他松开两人,在宋延胸口锤了一拳,又在祁山的肩膀上锤了一拳,力道都不轻。
“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后方阵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互相看着对方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脸,忽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笑声渐渐收了。
周丰年和祁山对视了一眼。
他们同时转向宋延,表情认真起来。
“宋排长,对不住。是我们不听你的建议,执意要穿这条近路。”
祁山紧跟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