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七连的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第一批子弹就已经到了。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击中,白色的烟雾从他们身上腾起,在强光灯的光柱中显得格外刺目。
“快退!前面有埋伏!”
祁山扯着嗓子大喊,但他的声音在枪声和爆炸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然而退已经来不及了。
强光灯后面,装甲车上的机枪还在持续输出,子弹扫过树干,打得木屑横飞。
更糟糕的是,敌人全部躲在强光灯的后面,那些刺目的灯光像一堵墙,把所有的射击窗口都封死了。
钢七连的人甚至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想瞄准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扣扳机。
灯光、枪声、烟雾、惨叫、无线电里的杂音......
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让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不到两分钟,祁山带出去的那个班已经被淘汰了大半。
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飘散,被强光灯一照,像是战场上盛开的诡异花朵。
祁山自己也狼狈无比,虽然没有被淘汰,但再待下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后方两百米处,钢七连剩下的所有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枪声和惨叫声穿过树林传过来,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
周丰年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攥住,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好,老祁踩中敌人的陷阱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除了在后面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带着人冲上去救?
那些强光灯后面不知道藏着多少装甲车和火力点,冲上去就是送死,就是给敌人当活靶子打。
可不救?祁山和那个班的人还在里面,每多待一秒就多一个人被淘汰。
周丰年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他从来没有觉得两分钟这么长过。
就在周丰年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却迟迟做不出决定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那个身影的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从隐蔽位置冲出去,眨眼间就越过了周丰年好几个身位。
作战服在夜色中几乎融入了黑暗,只有步伐带起的风声证明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那片混乱的交战区域。
周丰年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是宋延。
周丰年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但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