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二排、三排的人轮流趴到射击点位上开始射击,枪声密集而有节奏,报靶员的声音扯着嗓子在旁边喊,一个接一个的成绩砸出来。
“十环!”
“九环!”
“十环!”
“八环!”
“九环!”
“九环!”
何冲没拿本子记,但耳朵一直竖着。
二排的成绩基本在七八环附近晃悠,偶尔蹦出一个九环都能让他们的排长祁山鼓两下掌。
三排稍微好一些,多数在八九环之间,偶尔有几个优秀的能摸到十环的边缘。
而一排——
一排那边报靶的声音明显更密,更干脆。
九环像是打底,十环隔三差五就来一个,偶尔才冒出个八环,报靶员的语气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祁山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转向旁边的周丰年,声音干巴巴的:“老周啊,你之前不是说,一排重点练了体力,那其他项目就一定会有差距吗?”
周丰年没吭声。
“这差距在哪呢?”祁山指着靶场,手指头都在抖,“我怎么没看见呢?哦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很复杂,“不是没看见,是这个差距,是我们啊。”
周丰年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射击成绩就光明正大地摆在那里,一个靶一个靶的成绩单要是摞起来,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谁也做不了假。
好半天,周丰年才挤出几个字,喉咙干涩得像含了沙子:“下一项……下一项肯定就是一排的弱项了!”
祁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上一项也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是卷腹绕杠。
一排的人上去,动作干净利落,腰腹力量扎实得像是钢浇铁铸,每个人下来连大气都不喘。
报数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高。
二排、三排的人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再接下来是四百米障碍,再是手榴弹投准,再是组合体能......
一项一项比下来,一排全是第一。
全他妈是第一。
二排和三排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像被太阳晒蔫的叶子,一个接一个耷拉着脑袋。
有几个意志力本来就不是很强的新兵,看到一排最后的综合成绩表时,眼眶直接红了,有个年纪最小的甚至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