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项目来回轮替,从一开始的折磨逐渐让所有人开始感觉到麻木。
但当他们在凌晨四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也有人想过放弃吧,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看到宋延。
看到宋延穿着和他们一样重的装备,绑着四条沙袋,跑在他们前面。
看到宋延第二天早上永远比他们先起床,永远穿戴整齐地站在营房门口等他们。
每当看到这些,那个放弃的念头就会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还没烧起来就灭了。
然后他们会咬咬牙,从床上爬起来,从地上站起来,从泥水里撑起来,
继续跑,继续跳,继续爬,继续射击,继续......
今天也是这样。
傍晚的训练结束之后,所有人几乎是爬回宿舍的。
整个宿舍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说话的力气。
何冲走进营房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这些兵他还是认识的。
但今天看过去,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何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二十多个人,没变啊,还是那么多。
他摇了摇头,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他直接找到了宋延。
宋延刚从训练场上回来,身上还穿着那身湿透了的作训服,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在衣服上画出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
“宋排长。”何冲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宋延停下脚步,看向何冲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
“今天晚上有没有训练任务?”何冲问道。
宋延想了想,微微摇头:“本来打算零点有一场夜间紧急集合,但如果是连里有安排的话,我可以把时间空出来。”
他顿了一下,“怎么了?”
何冲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连长今晚要找几个排的排长开个会,几个排长都到,你也来。”
宋延点了一下头:“行。今天晚上我会空出时间。”
晚上九点半。
一排的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
宋延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对着镜子把风纪扣扣好,帽檐压正,腰带扎紧。
他走出营房,穿过操场,走向办公大楼。
办公大楼的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