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当袁刚连夜跑到团部找阎天批下那些装备的时候,何冲就问过其他排会怎么想?
袁刚当时想的是先干了再说,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账迟早要算。
一排吃了最好的资源,用了最新的装备,享受了最特殊的训练条件,其他排不眼红?不嫉妒?不觉得不公平?
那是骗鬼的。
二排的祁山是老实人,他可能有想法,但他不会说。
三排的周丰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人,从当兵的那天起就是个刺头,当了排长之后变成了刺头中的刺头。
他不怕得罪人,不怕惹麻烦,不怕把事情闹大。
所以当袁刚和何冲看到周丰年在会议上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周丰年这是在表达不满。
但他们不能掺和。
不是因为不想管,而是因为现在越掺和,事情只会越乱。
一排吃了资源是事实,其他排不满也是事实,如果连队干部这个时候跳出来替一排说话,只会让其他排觉得连队在拉偏架。
那样的话,矛盾不但不会解决,反而会从排与排之间的矛盾,升级成排与连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局面就更不可收拾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部队里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实力说了算。
你吃了资源,你占了便宜,你享受了特殊待遇,那你就拿出成绩来。
成绩出来了,所有人闭嘴!
成绩出不来,你就得承受所有人的唾沫星子。
简单,直接,公平,这是部队的逻辑,也是男人的逻辑。
所以袁刚没有说话。
何冲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那里。
祁山伸出手拉了拉周丰年的胳膊:“丰年,少说两句。这还没考核呢,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干什么?”
祁山是好意。
他和周丰年搭档多年,知道他的为人。
“什么叫我的话不利于团结?”
周丰年猛地转过头看着祁山,声音不但没有压低,反而拔高了半度,“难道一排开小灶的事实就利于团结了?”
周丰年把脸转回来,对着宋延的方向。
“连队的资源就那么些,全连三个排,凭什么一排能单独开小灶?凭什么他们能用我们连见都没见过的新装备?凭什么他们能单独训练?
“这些资源是连队的,不是一排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