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航的体重加上前冲的惯性,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邹航的膝盖磕在地垫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松手,死死地按住了周恒的肩膀,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
周恒被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头被制服了的野兽,还在本能地挣扎着,但他的挣扎在看到邹航的脸的那一瞬间突然停止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茫然。
“队长?”周恒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邹航骑在周恒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也很差,眼神里是心痛,是失望,是恨铁不成钢,更是一个队长在看到自己的队员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时,那种仿佛被人在心口上剜了一刀的剧痛。
邹航咬牙反问,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来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恒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邹航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输就是输了,你还要背后偷袭吗?”
背后偷袭。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周恒的头顶浇到脚底。
周恒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刚才要从背后偷袭。
他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冷汗从周恒的后背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嘴唇都在颤抖。
邹航看到了周恒的变化。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慢慢地从周恒身上翻了下来。
教官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周恒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光是准备从后背偷袭自己的同伴这件事就足够他脱一层皮。
万幸提前被邹航阻止了,不然严重点,周恒可能都要上军事法庭。
邹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宋延面前,像是每一步都在斟酌着什么。
他在宋延面前站定。
邹航弯下了腰。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上半身缓缓地折下去,折到与地面平行,折到他的脸几乎与自己的膝盖平齐。
“宋延同志。”
“是我没有教导好自己的队员。今天的事,责任在我。我向你道歉。”
他没有直起身。
他就那么弯着腰,弓着背,像一座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