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庄的声音最大。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开口,“服了”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回答得很干脆。
有人悄悄地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队尾的周野。
周野的脸上那种挣扎的表情很明显。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抿成一道发白的线,颧骨下方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服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他说了。
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下巴依然微微抬起,脸上的表情从挣扎慢慢变成了一种平静。
嘴犟没有任何意义,他周野不是那种不认账的人。
沈长风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魏庄。”沈长风转过身,“带其他人进行日常训练。”
魏庄应了一声,走到队伍前面,整队,喊口令,带着一班的人朝靶场另一侧的训练区走去。
沈长风看着宋延,然后用下巴朝靶场左侧那条小道扬了扬:“你跟我来。”
宋延跟上了沈长风的步伐,两个人沿着靶场边缘的一条碎石小路往前走。
两个人走了大约两分钟,穿过一道半掩着的铁门,来到了靶场另一侧的一片独立区域。
这里的布局和刚才的训练场完全不同。
没有障碍物,没有移动靶。
这里很空旷,只有一排低矮的水泥射击台,以及远处沿着山坡走势一字排开的、间距异常遥远的靶位。
最远的那个靶位几乎要贴着山坡的顶端了,肉眼看去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白点,在绿色的植被中若隐若现。
沈长风在一张水泥射击台前停下来。
沈长风弯下腰,从射击台下方的储物格里拉出一个帆布袋。
他把袋子放在射击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一支狙击步枪。
枪身修长,涂着亚光黑的涂层,在阳光下反射出内敛的、深沉的光泽。
宋延的目光落在那支枪上,瞳孔微微放大了。
“本来,我是想等你在三连熟悉一段时间之后,再让你试试这个的。”
沈长风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些感慨。
“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短短两天,你跑了一个十公里,打了一个四百米靶场,把那帮老兵一个接一个地打服了。”
“我就算再想压你,也没理由了。”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