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赖床。
所有人都醒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穿衣服。
那是一身崭新的、带着熨烫痕迹的常服!
深绿色的上衣,笔挺的裤线,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领口的风纪扣被扣得严丝合缝,腰带扣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每个人都在对着小镜子反复整理自己的着装,有人把帽子戴了又摘、摘了又戴,有人把领带结推了又拉、拉了又推,怎么都不满意。
陈二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朵大红花,伸手摸了摸,又缩了回去,像是怕把它摸坏了。
“我这辈子,”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没这么精神过。”
张卫国在旁边整理领带,手忙脚乱地打了半天也打不好,最后还是宋延走过来,三下两下帮他系好了。
然后宋延站回窗前,背对着所有人,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军容。
“一班,集合!”
赵铁军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洪亮得像一声号角。
所有人同时转身,冲出宿舍,在走廊里列队。
赵铁军站在队伍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常服,胸前的资历章整整齐齐,肩上的军衔被擦得发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过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班跟在后面,然后是二班、三班......
脚步声在大礼堂的走廊里回荡,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
大礼堂。
这是新兵营最大的建筑,能容纳三百人。
舞台上方,一条红色的横幅高高悬挂,上面写着“新兵营总结表彰暨授衔大会”十三个大字,每个字都是用金粉写的,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舞台两侧,各竖着一面鲜艳的军旗。
舞台下方,一排排椅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礼堂里坐满了人。
新兵们穿着崭新的常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上午九点整,灯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舞台上的幕布拉开,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依次就座。
团长劳立国坐在正中间,表情庄严而肃穆。
他的两侧是新兵营的其他领导,每个人的胸前都挂满了资历章和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赵铁军走到舞台正中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