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呢?”韩猛问。
沈长风偏过头,用下巴朝包间的方向指了指,嘴角扯出一个带着醉意和得意的笑。
“搁里面趴着呢。”
韩猛收回目光,看着沈长风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至于吗?”韩猛说,“为了一个新兵,把自己喝成这样。”
“为了那小子,”沈长风的声音沙哑:“老子今天是拼了。”
“这小子,必须是我们三连的。”
韩猛摇了摇头,重新扶住了沈长风的胳膊。
“走吧老班长,我送你回去。”
韩猛喊来劳立国身边的通讯员,让他把劳立国送回去,自己则是去送沈长风。
而宋延则是完全不知道沈长风为了自己在酒桌上和团长劳立国打了一晚上的硬仗。
......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让人觉得昨天才刚踏进新兵营的大门。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多个小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这群从五湖四海汇聚到一起的年轻人来说,这三个月,足以改变他们的一生。
清晨六点,起床号准时响起。
号声响起的同时,每一间宿舍的门几乎在同一秒被推开。
新兵们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穿衣、叠被、系鞋带,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被子被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牙刷杯排成一条直线,毛巾的下摆齐刷刷地朝向同一个方向。
整个内务整理过程不到五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然后他们冲出宿舍,在走廊里自动列队,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
操场上,晨光初露。
赵铁军站在队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每一个新兵的脸上扫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感慨。
三个月前,这群人是什么样子?走路顺拐,站队歪歪扭扭,齐步走能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口号喊得有气无力,像一群没睡醒的鸭子。
现在呢?
一百多号人站在操场上,横看成行,竖看成列,斜看也是一条直线。
纹丝不动。
像一百多棵扎了根的白杨树。
赵铁军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老农看着庄稼成熟了的欣慰。
“今天,是你们新兵营最重要的一天!”赵铁军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