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带着一班推门进去的时候,食堂里还空荡荡的,只有炊事班的人在灶台后面忙碌。
蒸汽从打饭窗口里涌出来,裹着饭菜的香气。
炊事班的一个老师傅正从后厨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手里拎着一把大铁勺。
他看见赵铁军,又看了看身后那一队新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哟,老赵,你们今天可真准时。”老师傅把铁勺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了一圈这群新兵,“饭刚好,你们就来了,掐着点呢?”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又笑了:“怎么今年这么快?往年新兵第一天,全都是互相搀着才能走进食堂的。有的在门口就瘫了,有的走一半腿软了,还有的得两个人架着才能进来。你们这一个个的,活蹦乱跳的,不像啊。”
老师傅显然知道新兵第一天的规矩,叠豆腐块、五公里,那一整套下马威的流程。
往年的新兵,第一天被操练完之后,能自己走进食堂的都算好的。
赵铁军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今天特殊。”他说,没有多解释。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一班的新兵:“吃饭。记住,吃多少打多少,不许浪费食物。炊事班起早贪黑给你们做饭,谁要是敢剩饭,我让他把盘子舔干净。”
“是!”
众人齐声回答。
老师傅随即笑骂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喊了,快去打饭。红烧肉刚出锅,再不来就凉了。”
这句话像发令枪。
几个人同时扑向了打饭窗口。
新兵营的伙食确实不错。红烧肉、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盆白花花的大米饭,冒着热气,散发着粮食特有的清香。
宋延端着餐盘,眼睛扫过每一道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是一个贪吃的人,但今天的他,饿得像一头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
五公里的消耗太大了,他的身体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着需要燃料。
他打了平常一倍的饭量。
张卫国更夸张,米饭在盘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他还在上面又加了一勺,那架势像是在垒碉堡。
王浩稍微克制一点,但他的餐盘也明显比平时重了不少,打饭的时候还难得地冲炊事班的战士笑了笑,那个笑容的意思是——多给点,求你了。
而陈二魁,直接封神了。
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