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奴婢也觉得奇怪,可是仔细打听了,的确就是为着这么一件事,而且春菊姑姑也说得清楚,是皇后娘娘要改一改衣裳尺寸,并不是他们针功局的人做事不妥当。
针功局的吴掌造一开始还因为这事担心来着,好在有春菊姑姑这么一句话,这才免了底下绣娘们的一番责罚。”
听完这话之后,姚锦瑟就没再多问了。
她在想。
虽然之前她心里头就已经对坤宁宫那边存了一个疑影,可是疑心终究只是疑心,做不得事实。
皇后平白无故突然有这么一番表现,还是在这个当口上,自然是有些奇怪的,可是现在没有什么头绪,自然就只能先把这件事情压下。
等到之后,有了什么具体表露,再把这些事情连一块也不迟。
姚锦瑟向来觉得自己有些像是一只仓鼠,平日里宫里头发生的这些事情,许多事情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她却从来不放过任何一缕蛛丝马迹,也正因此,她才能够在每一次事情发生的开端,快速把前因后果勾连清楚。
后宫的境遇向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环扣着一环,女人们表面上自然是姐妹情深和蔼无比,可是私下里的争斗,明里暗里彼此来往的分寸拿捏,可要比男人们在前朝的恩恩怨怨难多了。
会有这样的场面,无非就是因为这几千年里女人不被重视,不得不困在后宅之中野蛮生长的结果。
反正在皇权夫权的眼中,后宫后宅的女人们彼此明争暗斗,目的都是为了谋得夫君的偏爱,女人们大约想解释也是没有解释的空间——毕竟男人们不怎么将女人放在眼中,也不太想要听女人说话。
说到底,人这种生物,总是对暴力天生有所敬畏,男人自诩拥有武力,自觉高女人一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世间众生对于财富和权柄的追求,不过就是崇敬暴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姚锦瑟一向觉得,既然生而为人,那男人追求的东西和女人追求的东西其实都是一样的,谁不想成为人上人呢?女人们看似只要依附着男人就能过上好日子,可实际上呢?不过是男人把女人的路都堵死了,这才只剩下这一个方式而已。
世俗枷锁把女人的心思更多囚禁在情爱之上,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种女子更注重爱恨情愁,男人则更加理性智慧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也是好事。
谢云安这样的人,出身高贵,自命不凡,偏偏又有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