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资本在他回京之路上,他看的清清楚楚,十不存三。
张丞相离京城越近,心就越冷,越能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这茶凉,非他之过,非势力落败之过,更非人之过,而是朝局变化的规律。
秦燊早就不是那个在他麾下,依仗他势力存活发展的稚童,而是高度集权的皇帝。
所谓良禽择佳木而栖,他的势力早就被秦燊瓦解。
张太后为太后十几年,表面上享尽尊荣、风光无限,实则连保存他的势力都做不到,还幻想着重启张家。
又或者说,十之存三,已经是远在江南的他和身处后宫的张太后合力所留的心腹了。
人脉势力被毁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张丞相回京前竟然丝毫风声都不知,那些人脉还伪装成‘人脉’的模样潜伏着。
张丞相面色越来越沉重。
他远离京城十七年,偶有深夜也曾后悔过当年毅然辞官之举,幻想过若是没有辞官,如今的他该是何等的如日中天。
但是今日见过秦燊,他彻底冷静、清醒并且庆幸自己当年离京之举。
张太后与人私通、产女之事,秦燊现在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把张太后放在眼里。
秦燊想除掉张太后不过是眨眼之间,而秦燊感念当年的恩情,不愿做此举。
可张丞相若还在朝堂呢?这私通之事,会不会变成除掉张家的把柄?
如果秦燊再查出那件旧事…数罪并罚,张家还能如现在这般平安么?
陶家黑煤窑案、徐孙两家叛国灭九族、陶家交结朋党、结党营私被废案、攻打萧国…听说又有人秘密调查贪腐案。
桩桩件件都表明,秦燊已经在肃清前朝。
阴历五月的京城已经燥热,哪怕夜间偶有凉风也依然发闷,张丞相却走得冷汗涔涔。
余下三天,宝华殿静悄悄,在最后一日,张太后传召宸贵妃。
张太后是光明正大,让宗嬷嬷前去凤仪宫亲请的苏芙蕖,不怕人知道。
届时苏芙蕖正和苏夫人一起喝茶聊天,听苏夫人讲养育孩子的心得和禁忌。
一室温情在宗嬷嬷到来时戛然而止。
苏夫人看向苏芙蕖,眼里是极亲近人才看得出来的担心和询问。
苏芙蕖起身平淡道:“太后娘娘有令,不敢不从。”
宗嬷嬷躬身很低,一脸谦卑和恭敬,语气十分客气:
“并非有令强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