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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燊笔下的陶婉枝,高贵、温柔、典雅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姿态。
    秦昭霖笔下的陶婉枝则是温柔有余,威严不足,更多的是母性的柔和与妻子的柔顺。
    一个画的是能陪在帝王身边、势均力敌的上位者,一个画的只是怀孕盼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秦燊久久地看着这些画像,尤其停在秦昭霖所画的画像上最久。
    秦昭霖则是依旧跪在陶婉枝的棺椁前叩拜。
    地宫安静的听不见一丝风声,唯有长明灯摇曳生姿。
    这时,秦燊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变心了,他确实是个负心之人。
    因为,他在看到这幅画像后,除了最初的失神和追忆后,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竟然是苏芙蕖。
    他竟然想着同样怀孕在宫中等待他回去的苏芙蕖。
    比对婉枝升起的愧疚来的更快的,是他对苏芙蕖的不放心。
    那一刻,秦燊从未这么清晰的觉察到自己心意的变化。
    从前他认可自己对苏芙蕖的感情,但从不曾将苏芙蕖直白的与婉枝放在一起比较。
    他的心中,哪怕喜欢苏芙蕖,也不可以与婉枝相较。
    他一直都这样认为。
    直到这幅画像出现,同样怀孕,他对婉枝的第一反应是,愧疚、感谢与怀念,但他对苏芙蕖的反应则是,担心、怜惜与思念。
    秦燊终于肯承认,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苏芙蕖的地位在他心中已经如此之重。
    他不能称之为爱或者用他对婉枝的感情来当作比较对象,去强调他对苏芙蕖的感情有多深,那都太过虚无缥缈和卑鄙。
    他对苏芙蕖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不能再失去。
    这种深深驻扎在心中、由担心引发的珍惜感,让秦燊对婉枝更愧疚。
    从未有一刻这么愧疚过。
    婉枝为了诞育后嗣而死,他却背弃他们的约定,既没有守住真心,亦没有厚待太子。
    婉枝的死,像是轻于鸿毛,毫无意义。
    宛若,婉枝爱上他是一个错误,选择他,嫁给他,相信他,更是错上加错。
    秦燊心中升起一阵窒息感,他回眸看向太子。
    秦昭霖正跪在婉枝的棺椁前磕头,或是怀念,或是祷告,亦或是——状告他这个父亲的无情。
    秦燊此刻只觉得放在胸膛处的《地藏经》热的烫人。
    他本来是打算将《地藏经》放在婉枝棺椁前焚烧,像苏芙蕖所说,聊表追思和哀悼。
    他认为,婉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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