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燊的眼神复杂至极。
最终秦昭霖什么都没有说,他垂下眸子,看着那摊血迹里蠕动的虫子,感觉有几分像是自己的处境。
明明天地之大,却无处可去,只能在泥泞里挣扎。
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触手可得,又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心开始刺痛、窒息。
挫败感像鬼一样围绕着他。
这一刻,秦昭霖知道了父皇的选择,他第一次在二选一的对局中,败下阵来。
也许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父皇只是想让这场不堪的闹剧,快点停止。
“……”
屋内沉默,父子就这样一坐一跪,阳光透过大开的窗子照射进来,没有驱散黑暗,反而刚好衬出父子两人之地就是黑暗。
秦燊见秦昭霖不再为自己辩驳,他的情感更为复杂。
方才急于解释的人,听到若自己不肯‘顶罪’,那受罪的就是另一个人时,竟然会选择闭嘴。
现在,秦燊似乎是第一次正视秦昭霖对苏芙蕖的感情,也许不是自己最初认为的那样浅薄轻率。
但是秦昭霖的爱,未免太不干净。
凡事过于强求,用力过猛,会将爱人者逼上绝路,也会让被爱者痛不欲生。
若是秦昭霖爱的不是自己的女人,他倒是不介意成全他。
而现在,秦燊不会允许秦昭霖再靠近苏芙蕖。
“陛下,这是破解双生情蛊的药剂。”
不知过了多久,苏常德为高国师开门,高国师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说道。
秦燊对高国师颔首,又看向秦昭霖。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昭霖这次没有犹豫和迟疑,在高国师把药递过来的那刻,动作干脆利落将药一饮而尽。
苏常德躬身伸手想上前去接空药碗时,药碗已经被秦昭霖眼睛都不眨的随手丢掉,发出“咔嚓”刺耳的碎裂声。
碗已经四分五裂。
苏常德的心猛地一缩,双眼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昭霖,又小心翼翼抬眸去看秦燊的表情。
果然看到陛下的脸黑沉如水,眼眸锐利似刀锋。
太子殿下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眨眼的时间,苏常德尬笑着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谄媚地看着陛下道:
“请陛下恕罪,都是奴才不长眼,一时手滑,竟然没接住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