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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第一板子,屁股就通红肿胀,第二板子,已经青紫,第三板子,见了血腥。
    受刑之人无不是痛得面色扭曲,更有甚者手指死死扣在刑凳上,血肉模糊。
    承乾宫内站的所有宫人都心跳如鼓,胆小的更是腿软看都不敢看,恨不得将耳朵也捂上,但是他们不敢。
    他们生怕多动一下,就被怀疑,就被拉过去也一顿杖责。
    窒息感混着血腥气,渐渐弥漫。
    殿内也是一片极致的静,仅闻院中惨叫透着打开的窗子不断传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沉甸甸的神色。
    众人都跪着,一动不敢动,唯有秦燊倚靠坐在榻上,一手把玩着散着幽光的夜明珠,神色倦怠无趣,像是看够了戏却不能走的纨绔看客,也像是不满戏曲乏味的威严班主。
    不消片刻,院外声音似乎停滞稍许。
    “嘎吱——”内殿门被苏常德推开。
    他身后是四个太监,分别拖着晕死的玛瑙和一个快要晕死的太监进门,拖出一条血路。
    “陛下,这太监说他们在抬箱笼时,玛瑙借口要检查一番曾打开过箱笼。”苏常德躬身禀告,又踢了一脚带死不活的太监。
    太监气息微弱面色惨败,他想勉强爬起来回话,试了几次都失败,反而是屁股上的血越流越多,糊成一片,恶心的福庆又想吐又难受,连忙转移视线。
    苏芙蕖面上也露出不忍,眼眶里一直含着的泪水此时涌出,被她暗暗低头拿帕子擦掉。
    嘉妃也转移了目光,不去看那太监。
    秦燊漠然收回审视她们的眼神,最终落在那地上的太监身上,示意松岸。
    松岸立刻从药箱里拿出应急的止血散和麻沸散,一个像泼似的泼在太监屁股上,一片白茫茫,一个药丸被抓着太监下巴塞进去。
    少许。
    太监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一口气终于提了上来,他费力颤抖着爬起来对秦燊跪下。
    “陛下,奴才是伺候福庆公主的末等太监小影子,平日只负责洒扫和搬搬抗抗的粗活。”
    “今日福庆公主命奴才等人搬两箱笼送给宸嫔娘娘,公主本已经将箱笼拾掇好封存了,奴才等正往承乾宫搬。”
    “不成想碰到玛瑙姑娘,非要打开箱笼,说是福庆公主不放心,叫她再来查一遍。”
    福庆听到这话面色变了,眉头紧紧皱着,急道:“她说谎,本公主根本没让她去。”
    秦燊抬眸看福庆,眼底的凉意是福庆从未见过的,她下意识膝行后退半步,立即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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