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
不脏自己,就活不下去。”
“为了能继续做事……
我只能脏自己。”
他闭上眼,声音颤了:
“脏得久了……
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下一秒,他轻轻笑了——
苦到心碎。
“我……竟然连那个夏天都快忘了。”
祁长庚抬头望着天花板,像望向三十年前:
“我考上大学那一天……”
“我爸专门没下地。”
“给我烙了几张饼……
塞我怀里,让我路上吃。”
他喉咙哽住:
“那饼……真香啊。”
泪水啪地掉在黄金上。
“可惜……
再也吃不到了。。。”
孔飞昂沉默片刻,
伸手,轻轻拍了拍祁长庚的肩。
声音不重,却像敲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抓过太多人。”
“有人嘴硬到死,
有人魂飞魄散,
有人一路狡辩到拘留车上。”
“但像你这样……
在这一刻突然看清自己——
不多。”
祁长庚抬起头,眼圈通红。
“你知道吗?”
“我爸……他一辈子种地。”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能为大夏做点事。”
“我考上大学那天,他激动得一宿没睡。”
“后来听到我进体制了,他逢人就说……”
他声音哽住:
——“我们祁家祖坟冒青烟啦!我儿子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啦!”
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来。
“他以为我在为人民干事。”
“可他不知道……”
祁长庚用手捂住脸:
“我连自己都面目全非了。”
“他在病床上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
‘做个好官,一切为了人民。’
祁长庚的声音彻底碎了:
“他至死……
都以为我还是他从小看在眼里的那个有理想的人。”
“可我知道,我不是了。”
房间里只有他的哭声和钞票轻微的摩擦声。
片刻后,
祁长庚抬起头,眼神像是被掏空一样:
“我当然可以选择不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