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渊伸手摸嗓子。
“嗯？怎么……嗓子怎么这么干？”
声音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不是他的声音。
——那是一句从棺材里伸出的老鬼低吟！
沙哑、枯败、像是被岁月一口吞掉。
他愣神的瞬间，副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瞳孔陡缩：
“先生……您的脸——”
沈怀渊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镜子里。
刚刚还年轻的脸，此刻像被千年风霜迎面刮过。
皱纹疯长。
皮肤塌陷。
下巴松垮。
黑发在肉眼可见地变白。
宛如时光之手，正掐着他的喉咙，把他拽向坟墓。
沈怀渊瞬间失声：
“……不可能！”
“我明明卸妆了——怎么又老回去了？！”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意识刺进他脑子。
他骤然瞪大双眼：
“林相舟！！你他妈阴我！！？”
副手彻底吓傻：“怎么会这样……先生，您……您这是——”
沈怀渊踉跄着抓住桌角，双腿发软，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生命……
正在加速流逝。
他疯狂回忆每一个细节：
“他……不可能阴我！”
“我查过他！我暗中接触过他！他的资料、他的行动、他的心理……！”
“他没有那样的动机和想法！”
“我派人收货时也看过药剂，没有异常！”
“怎么可能？！大夏最近还在查星神筑基液泄露，他们根本不知情！没有布置！没有配合！！”
他越说越乱，越想越慌。
突然，他的膝盖一软。
整个人跪倒。
生命力像被抽走的气球，塌得速度惊人。
双手浮现青筋，皮肤迅速干枯，像是一张被太阳暴晒的旧皮纸。
“为什么……到底哪一步……算漏了……？”
声音已经虚弱得像风中的灰。
他想站，站不起来。
想呼吸，胸腔却像被铁箍死死锁住。
世界正在远离他。
临死前的一瞬——
他终于意识到最残酷的真相：
他以为世人皆棋子，结果……自己同样是被送上棋盘的那只卒！
他一生靠谎言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