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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说出了实情。
    这次不是伤寒,是更严重的病,心疾。
    而雪芙的身体差到需要用人参续命。
    殷玄和厉寒渊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把能借的钱都借了,但还是不够。
    苏雪把自己唯一值钱的东西,那根锈迹斑斑的银簪偷偷拿去当了,把钱塞进了殷玄家的门缝里。
    殷玄发现钱的时候,以为是哪个好心人送来的,没有多想,拿着钱去给雪芙买了人参。
    雪芙的命保住了,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后只能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殷玄和厉寒渊除了找食物,每天都轮流守在雪芙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全是憔悴,但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雪芙的身体一点点衰败,看着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看着她的呼吸一天比一天微弱。
    他们拼尽全力地想要挽救她,但依然留不住人。
    雪芙只能痛苦地躺在床上,承受病魔的折磨。
    殷玄有一天晚上没有睡着。
    他躺在稻草铺的地铺上,看着头顶漏雨的屋顶,忽然想起了那个总是默默出现又默默消失的浣衣女。
    他想起她放在门口的食物,想起她熬好的药,想起她跪在大夫面前磕破的额头。
    他想起自己把食物还给她的那个瞬间,她蹲下去捡食物的背影,瘦小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殷玄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那种疼不是因为雪芙,而是因为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厉寒渊也注意到了苏雪。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人无法忽视。
    她每天准时出现,准时消失,从不打扰任何人。
    她会在殷玄和厉寒渊累得直不起腰的时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放一碗粥。
    她会在雪芙咳嗽不止的时候,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去山上采枇杷叶熬水。
    她做的一切都不会被看见,但她依然在做。
    厉寒渊有一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谢谢?像什么话?
    苏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看见。
    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
    只要她还在动,还在付出,还在为他们做些什么,她就觉得自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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