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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九日,贾府的兰哥儿备考县试,已入尾声。
    郑玄、李谦余两位先生先后至贾府。
    郑李二人各住了三日,陪贾兰揣摩文章、订正功课、解疑释惑,悉心指点,不遗余力。
    直到县试前一日,黛玉与史湘云方才赶回贾府。
    众人一时都聚到贾母院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黛玉、湘云也各自给兰哥儿备了礼物。
    黛玉取出两支八成新的旧笔,说是自己父亲当年考举人时用过的笔。
    史湘云则送了一双亲手绣制的暖手手笼。
    古人御寒之具,早在战国时期,便有了“手袜”。
    但那种可分五指的形制,多为军士或匠人所用,文人嫌其粗陋欠雅,素来不屑。
    官宦、士子乃至豪门之家,多用“手笼”——形如两头开口的笔筒,双手伸入其中,既保暖又整洁庄重,宽大的袍袖一遮,寻常场合也能自在使用,不失体面。
    府中其他姐妹,亦各有心意。
    探春绣了一双鞋,针脚细密,花色别致。
    惜春绣了两只小荷包,一淡青,一蓝。
    兰哥儿接过来,望着小姑姑,面露疑惑。
    为何有两个荷包?
    惜春微笑着拉过巧姐,道:“有一只,是巧姐儿绣的。”
    巧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自己只帮着绣了荷包的背面,那些精细活计,多半还是小姑姑代劳的。
    王熙凤一听,满脸惊讶的道:“什么?如此漂亮的荷包,是我的巧姐儿绣的?四姑娘,你可莫要哄我?”
    她语气夸张,神情生动,惹得满座之人皆发出善意的笑声。
    巧姐双颊泛起红晕,羞得往惜春身后躲了躲。
    贾母伸手指着凤姐儿,笑骂道:“凤丫头这张嘴,真真是六亲不认,连自己女儿都拿来取笑,你也不怕小丫头羞得慌?”
    王熙凤佯装妒忌的道:“老祖宗,您是有所不知,孙媳妇的心里,可憋着气呢!”
    贾母好奇道:“凤丫头,你憋什么气?难不成巧姐儿还会气你?”
    李纨也笑着接话:“凤丫头,你这话我可不信。巧姐儿多乖巧的一个小丫头。”
    “你们是不知道,”王熙凤叹道,“自从巧姐儿跟她小姑姑一块儿学绣荷包,心就大了,如今竟自个儿偷偷绣起来。”
    贾母笑道:“咱们到底是武勋世家,认几个字、绣几朵花,都为着解闷儿,不必太讲究好赖,只是打发时间。”
    “老太太说得正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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