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琴微笑的道:“姐姐,是因为大哥请吃饭饮酒,宝玉差一点被二老爷执行家法?”
薛宝钗点点头,薛姨妈也骂了两句,“这个混世魔王,一日也不能消停。”
薛宝琴帮薛蟠说了一句话,道:“大伯娘,也不能怪大哥,大哥请客吃饭是好意,大哥也不止请宝玉一个,还请了蓉哥儿、琮哥儿,他们都没去。”
薛蟠身上没孝,自然可以饮酒,他在自己宅子请客饮酒,秦钟、贾琏也都去了,宝玉是代表西府去守灵,本不能饮酒。
主要还是宝玉被家里宠惯了,没太在意守孝的事。
薛姨妈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大姐难免心里不舒服,明日我还是去走一趟吧。”
薛姨妈问道:“女儿,赵太太那边,需不需要去走动走动?”
薛宝钗冷静的道:“赵太太,心里是存不住事,有了高兴的事,她都会去环哥儿院里走一次,与环哥儿的大丫头们说说话。”
“女儿,那明日你与宝琴,过去走走。”
…………
通州码头,浸在湿冷的夜雾里。
戌时刚过,石坝码头西侧“永丰仓”高大的砖门紧闭如铁,门内却灯火通明。
江南药商沈青立在仓院中央,青色湖绸直裰下摆沾满灰尘,他望着眼前四辆满载乌木药箱的马车,长舒一口气。
“东家放心,”老镖师赵铁山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拍了拍身边少年阿九的肩膀,“你去歇息吧,仓库有我们五个人守着,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沈青的目光扫过五人,赵铁山四十出头,是正当壮年,一身横练功夫,在江南武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还有赵铁山的两个徒弟阿九与大虎,粗布短打,肌肉虬结,武艺也不弱,加上沈家的两名护院,只在仓库守一晚,应该是没事。
沈青解下腰间钱袋抛给赵铁山:“弟兄们辛苦,明早装船后,另有酬劳。”
沉重的仓,门在沈青身后合拢时,仓门的铁栓落下。
…………
子时三刻,雾浓得能拧出水。永丰仓瓦檐上,几片碎瓦被猫爪般的软底靴踏出轻响。七道黑影伏在屋脊,羊皮袍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幽光。
为首者巴特尔舔了舔刀刃,低声用蒙古语道:“长生天赐福,四车药丸,就在下面。”
仓院西北角的窝棚里,赵铁山猛地睁眼。他听见的不是风声——弓箭声!老镖师踹翻木桌的瞬间,三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