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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毌丘俭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南撤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
    东吴的五万大军,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不是没有来,是来得太晚。
    当毌丘俭的残兵退到长江边时,东吴的大军才姗姗来迟。
    毌丘俭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东吴军营,忽然笑了:“刘封,你算到了东吴会救,但你没算到孙权会救得这么晚。”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仅剩的数百名士兵:“你们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将军!”士兵们跪了一地。
    “这是军令!”毌丘俭拔出剑,“走!”
    士兵们含泪离去。
    毌丘俭一个人站在江边,看着北方的方向。司马懿的大军已经追到了。
    “毌丘俭,投降吧。”司马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毌丘俭抬起头,看着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老对手,笑了:“司马懿,我毌丘俭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让我投降?下辈子吧。”
    他举起剑,横在颈间:“父亲,孩儿来了。”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毌丘俭的尸体倒在江边,江水被染红了一片。
    司马懿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很久:“厚葬。”然后转身离去。
    毌丘俭兵败身死的消息传到洛阳,朝野震动。不到两年时间,司马懿连平两场叛乱,曹家的势力被彻底清洗。
    成都,刘府。
    消息传来时,已经是四月了。
    关银屏坐在院中,手中拿着刘封留下的那个青铜打火机,轻轻摩挲。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刘承站在一旁,低声道:“母亲,毌丘俭兵败身死,司马懿已经班师回朝了。”
    关银屏没有说话。
    “母亲,毌丘俭临死前,让人送了一封信来。是写给您的。”
    关银屏抬起头,接过信,拆开来看。信上只有一句话:“太后厚意,俭来世再报。”
    关银屏闭上眼睛,将信折好,收入袖中:“毌丘俭是个忠臣。”
    刘承沉默。
    “承儿,你记住。司马懿虽然赢了,但他赢的是淮南,不是天下。”
    “母亲的意思是?”
    关银屏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曹家的人还在,夏侯家的人还在。司马懿杀得越多,恨他的人就越多。他活着的时候压得住,他死了以后呢?”
    她转过身,看着刘承:“等他死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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