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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张恒开完方子退下,刘玥跟着去抓药。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刘继睁开眼睛,轻声道:“母亲,张太医的话,孩儿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往后少读些书,多养身体。”
    “母亲,”刘继撑着坐起来,虽然虚弱,但目光很坚定,“父亲说过,人这一生,总要做点什么。孩儿不能习武,不能上阵杀敌,若连书都不能读,还能做什么?”
    关银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父亲还说过,”刘继从枕边拿起那本书,“读书不是为了考功名,是为了明事理、知兴替。孩儿想把这些书读透,将来辅佐大哥,治理天下。”
    关银屏看着儿子手中的书,是《盐铁论》,刘封生前常读的那本。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那是刘封的字。
    “母亲,您看,父亲在这里写的批注。”刘继翻到其中一页,指给关银屏看。
    关银屏低头看去,刘封的字迹刚劲有力:“盐铁之利,不在朝廷,不在商贾,在百姓。百姓富,则天下富。”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爹这个人,”她声音发哑,“一辈子就想着百姓。”
    “所以孩儿要读。”刘继道,“把父亲没读完的书读完,把父亲没做完的事做完。”
    关银屏沉默良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读书可以,但得先把身体养好。你爹要是知道你为了读书把命搭进去,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生。”
    刘继点点头:“孩儿听母亲的。”
    “先把药喝了。”
    “是。”
    关银屏起身去倒药,转身时,刘继忽然叫住她。
    “母亲。”
    “嗯?”
    “父亲走的那天,您为什么没有哭?”
    关银屏的手顿住了。
    她背对着儿子,看不见表情,但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谁说我没哭?”她的声音很轻,“我哭了一整夜,只是你们没看见。”
    刘继沉默了。
    “你爹这辈子,最怕人哭。”关银屏端着药碗走回来,“他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哭,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她把药碗递给刘继:“所以我不哭。我替他看着这个家,看着你们。”
    刘继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母亲,孩儿将来,想替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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