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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线压上。
    混战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照在当阳桥上时,桥南已经没有站立着的吴军了。两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浸透了桥面的石板,顺着缝隙往下淌,滴进河水里,染出一片暗红。
    刘封拄着剑,单膝跪在桥头。
    他浑身是伤,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右腿也被砍了一刀,露出白骨。披风碎成了布条,头盔不知丢到了哪里,脸上糊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三百人,活着走下战场的,不到八十。
    但这八十人,守住了当阳桥。
    丁奉没有再追。
    他看着桥头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最终下令收兵。
    “刘封……”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转身离去。
    当阳桥守住了。
    刘封带人缓缓过桥,向北而行。走了不到五里,前方扬起尘土,魏延带着一千兵马赶来接应。
    看见刘封的那一刻,魏延的眼睛红了。
    “殿下!”
    刘封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走,去追上关将军。”
    话说完,他从马上栽了下去。
    魏延一把接住他,触手之处全是血。他颤抖着翻开刘封的衣甲,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大小伤口不下二十处,有些已经能看到骨头。
    “军医!军医!”魏延吼道。
    随行军医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止血包扎,一边包扎一边摇头。伤太重了,换作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
    刘封在半昏半醒之间,听见有人在哭。
    他想说别哭,但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6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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