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往后退了一步,很认真地说:“再见了,韩先生。”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的点头。
她看向夏雪:“我回去了,小雪你送送我。”
夏雪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收回去,搭在薄毯上,像在确认那里还有她的温度。
敏慧走在前面,夏雪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院子,经过那丛玫瑰花时,敏慧没有停下,一直走到门口,站在门廊的阴影下,背对着夏雪。
“你为什么要叫我来?”敏慧的声音闷闷的。
夏雪沉默了一下,风吹过院子,带来玉兰树叶的沙沙声。“因为你想见他,你想告诉他。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敏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把那些声音全部咽了回去,转过身看着夏雪。夏雪站在阳光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敏慧见过——她看韩零冽的时候也是这种光。她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从不同的起点出发,走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她走到了他的门口,敲了门,没有开;夏雪走进了那扇门,再也没有出来。不是她不够好,是缘分这件事从来不讲道理。
“谢谢你,小雪。”敏慧的声音有些哑。
夏雪摇了摇头,伸出手抱了抱她。敏慧靠在夏雪肩上,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夏雪的衣领上。
“你会遇到很好的人。”夏雪说。
敏慧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从夏雪肩上抬起头,用手背擦掉眼泪,嘴角弯着。
“我知道。我又不是非他不可,我只是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告诉他。说完了,我就可以放下了。”她顿了一下,“真的可以放下了。”
夏雪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敏慧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照在她微微红肿的眼眶和弯着的嘴角上。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身后传来夏雪的声音:“慧慧。”
她停下来:“嗯?”
“过些日子我去你家打火锅。”
敏慧愣了一下。她以为夏雪会问“你还好吗”,会问“需不需要我陪你”,会说那些安慰人的、体贴的、又让人想哭的话。她没说那些,她说的是“过些日子我去你家打火锅。”敏慧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忍着泪的笑,是那种发自心底的、被戳中了某根弦之后释然的笑。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廊里的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