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零冽弯了弯嘴角,几步追上去走在她身侧。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花,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现在继续叫韩零冽?”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的。
“对,韩零冽。”
“听起来像在喊下属。”
“你就是我下属。我让你吃药你就吃药,我让你睡觉你就睡觉,你不是下属谁是下属?”
韩零冽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阳光很好,风很好,花很好,安静也很好。
花海的小径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两旁的花从玉兰渐渐变成了樱花,又从樱花渐渐变成了一片不知名的黄色小野花。夏雪走累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你体力怎么这么差。”韩零冽站在她旁边,气息比她还稳。
“我穿高跟鞋不方便走。”夏雪直起身瞪了他一眼:“而且我是在前面开路,你跟在后面当然省力。”
“开路?”他看了一眼两边开得正盛的花丛:“往哪儿开?”
夏雪张了张嘴,发现他说的有道理——这片花海是他家的,路早就修好了,不需要她开路,她就是走得快而已。她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走,这次走得更快了,快到几乎是在竞走。
韩零冽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走那么快,去哪?”
“去前面!”
“前面有什么?”
“有……”夏雪忽然停下了。她站在一个小坡的脚下,仰起头看着坡顶。坡不算高,但坡度很陡,青草铺得厚厚的,像一块绿色的地毯从坡脚一直铺到天边。坡顶没有花,只有一棵树。一棵很高很大的树,满树金黄,在这个花海各处都是粉白红紫的季节里那棵树的颜色格外醒目,像一团金色的云落在了山坡上。
“那是什么树?”夏雪问。
“风铃木。”
“黄色的?”
“嗯。”
夏雪看了片刻:“我要上去看看。”她提起裙摆开始爬坡。坡很陡,草很滑,她还穿着高跟鞋。她爬了几步就往下溜,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韩零冽在后面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清晰地传过来。
“别碰我,我自己能上去。”她扒开他的手,侧过身从旁边找了一条不那么陡的路线,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裙摆拖在草地上沾了草汁和泥土。韩零冽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地护着,没有伸手扶但始终保持着如果她滑倒他能第一时间接住她的距离。
快到坡顶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