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边蹲了很久,久到膝盖都麻了,然后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无意识地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沉沉地继续睡。她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数着。
今天要把沙发换掉,明天要把她的东西搬过来。以后她的床在左边,他的床在右边,中间隔着一只床头柜,床头柜上有她的台灯和他的药盒。晚上她醒了只要侧过头就能看到他还在不在呼吸,伸手就能够到他的脉搏。她要在他身边安营扎寨,在他身边落地生根,在他身边待到每分每秒都不能错过。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个有节奏的、稳定而缓慢的心跳,慢慢地弯起嘴角,在晨光微曦中闭上了眼睛。还是睡不着,但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的心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等他的体温告诉她今晚不会再有那样的梦了,等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说一声早安,然后她知道——那个穿着玄色战袍倒在雪地里的男人只是她过度恐惧的幻影。而这个穿着浅灰色睡衣把她揽在怀里的男人,是真真切切的,是她这辈子唯一想穿嫁衣给他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