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全都是伤痕。
战场上惨死的队友,尸骨无存的挚友,无法保护的平民,来不及救援的同伴————每一块碎片,都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创伤。
这样的内心,本该千疮百孔,轻轻一推就会崩塌。
但诡异的是,这些碎片被某种力量牢牢地粘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巨墙。
那些伤痕,反而成了墙上的砖石。
「有意思。」海野佐助喃喃道。
他的意识继续深入,触碰那些伤痕。
每一道伤痕,都有一段记忆一年轻的砂忍跪在战友的尸体旁,双眼通红,但一滴泪都没有流。
他只是默默挖坑,将战友掩埋,然后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我会活下去。」他说,「带著你们的那份。」
另一个场景—
他独自一人面对三名木叶上忍,浑身浴血,几乎力竭。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身后是受伤的同伴。
「你们先走。」他说,「我断后。」
那场战斗,他活了下来,但是在队友自杀不拖累的情况下,心中又留下了一道无法治愈的伤痕。
又一个场景—
他站在村子的废墟前,看著那些被忍战波及的平民,老人、孩子、女人————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整条街道。
他只能一个一个地合上他们的眼睛。
「我会变强。」他说,「强到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无数个场景,无数道伤痕。
每一道伤痕,都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但这个砂忍,没有崩溃。
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吞下去,把所有的悲伤都压下去,把所有的眼泪都憋回去。
那些伤痕,成了他的力量。
那些失去,成了他的铠甲。
那些痛苦,成了他的意志。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
一堵用血与火的伤痕,砌成的墙。
海野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人,不好对付啊。
不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没有破绽,恰恰相反,他们的内心破绽比任何人都多。
但他们把每一个破绽,都用意志补上了。
就像用伤疤做成的铠甲。
穿不上,也脱不下来。
「只要有破绽,就有机会。」海野佐助低语。
他开始构建梦境。
第一个梦境。
战场上,那个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