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灰鸦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浇灭。
灰鸦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和愤慨。
「队长,你是为了救我们放弃任务,我很感激,但是——」
灰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选择,村子可能因此付出了我们无法想像的代价?S级任务的重要性,你比我更清楚!现在全村都在说我们——还说你不配当忍者,让整个暗部都跟著蒙羞!你让我——让我们这些被你救下来的人,以后在村子里怎么抬头做人?!」
旗木佐云愣住,无言以对。
「你当时为什么不——为什么不以任务为重?!」
灰鸦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然后不等旗木佐云回答,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旗木佐云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忍者意志终于动摇。
连被他亲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部下,都这样指责他?
连他都认为,任务比同伴的性命,更重要吗?
如果说村民的愚昧和书店老板的势利只是让他感到愤怒和悲哀,那么灰鸦这番恩将仇报的指责,则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院子外围观的一些村民,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此刻听到连被救的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顿时像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讨伐声浪再次高涨起来。
「看吧!我说的是真的吧!」
「连被他救的人都这么说,那就错不了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在一片喧嚣的讨伐声中,旗木佐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默默地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了屋内。
卡卡西赶紧用力关上了大门,将那令人心寒的声音隔绝在外。
外面的喧嚣,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散去。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水,走进父亲的房间。
他看到父亲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颓废,而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望著窗外,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和苍凉。
「父亲——」卡卡西轻声唤道。
旗木佐云回过头,脸上并没有悲伤,眼神也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让卡卡西感到害怕。
他接过水,摸了摸儿子的头:「卡卡西,父亲没事,去修炼吧。」
卡卡西担忧地看著父亲,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