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江执音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窗外的风明明很大,可门外那一片区域,却静得反常。
她的心,突地一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是她,一定是她。
江执音屏住呼吸,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闭着眼,认真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听见了极轻的呼吸声,以及衣料被山风拂动的细微声响。
一夜,整整一夜,门外的人,一步未动,一夜未归。
余清安就那样站着,望着屋内那点灯火,从深夜,到天边泛起微白,她不敢靠近,可她舍不得走,只要能这样离她近一点,能确定她安安稳稳,哪怕是站一夜。
天刚微亮,江执音就推开了那扇门,她站在门槛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廊下,石板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片被踩碎的落叶都没有。
仿佛昨夜那道影子,只是她的一场错觉,她走下台阶,一步一步绕着静心阁转了一圈,一切如常,没有人。
江执音站在原地,忽然笑了:“行。”她低声说:“你装,我也装。”
辰时三刻,主峰偏殿。
江执音到的时候,余清安已经坐在那里了,听见脚步声,余清安抬眼望过来。
“来了。”她合上书卷,语气平淡:“坐。”
江执音没动,她站在殿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余清安脸上。
“仙尊。”她开口:“昨晚睡得可好?”
余清安的手指在书卷上顿了一下,那一下极快,但江执音看见了,她眼睫垂落的弧度变了,从一贯的平直,微微向下压了半分。
“尚可。”余清安说,将书卷放到一旁:“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江执音终于迈步走进殿内,在余清安对面坐下:“只是昨夜风大,我睡得不太好,总以为门外有人。”
“现在想来,应该是错觉,仙尊怎么会半夜出现在我那种偏僻地方呢?”
余清安看着她:“你既知偏僻。”她淡淡道:“便该知道,那里除了你,不会有旁人。”
“是吗?”江执音偏了偏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可我总觉得,有人在外面站了一夜。”
殿内安静了片刻。
余清安忽然站起身,走到殿角的檀木架前,取了一只青瓷茶盏,背对着江执音斟茶,水流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她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听不出情绪:
“你初来乍到,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