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在屋内缓步转了一圈，不多时，门外便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江姑娘，你醒了吗？”
江执音回身：“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阿芜端着一盆清水与一方干净巾帕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捧着食盒的小弟子。
她一见江执音已经起身，立刻露出浅浅笑意，快步走上前将水盆放在桌边。
“姑娘醒啦，身子可有好些？昨日伤得那样重，可把我们吓坏了。”
江执音接过她递来的巾帕，轻轻擦了擦脸颊，缓声应道：“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碍事了。”
阿芜点点头，又忙着去整理食盒，将里面的清粥小菜端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江执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阿芜，我有件事想问你。”
阿芜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她：“姑娘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你们仙尊……从前，可曾收过弟子？”
阿芜眼睛睁大了几分，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从来都没有！”
她怕江执音不信，又特意加重语气，认真地说：“仙尊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管是宗门里的长老举荐，还是外面慕名而来的天骄，想拜入她门下的人能从山门排到主峰，可仙尊一个都没答应过，全都婉拒了。”
说到这里，阿芜忍不住凑近了些：“所以姑娘你是第一个破例。”
“昨日大殿上的事情一出，现在全宗门都已经传遍了，人人都震惊得不行，谁都没想到，仙尊有朝一日竟然会主动收徒，还是收了一个……一个眼看之下毫无修为的姑娘。”
第一个破例。
她垂下眼，心中想着：清安从来不是会做“破例”之事的人——在现世，她连咖啡都只喝固定的那一家，稿子改了十七八遍也绝不将就，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收一个“毫无修为”的陌生人为徒？
除非……她认出了自己。
可若认出了，为何要那样冷漠？为何要将自己甩飞出去？
“姑娘？”阿芜见她出神，轻声唤道，“粥要凉了。”
江执音回过神，端起碗，一口一口将清粥送入口中，她需要体力，必须尽快恢复，才能去求证她心中的猜测。
“阿芜，”她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