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谢灵瑶,忽而笑了起来。
谢灵瑶的骂声一顿,一股寒气直窜背脊。
楚昭一字一句道:“将琳琅院的竹子都给砍了吧。”
谢灵瑶身体僵了下,却又很快放松下来,怨毒的盯着楚昭,眼底还有一丝嘲讽。
楚昭笑着“啊”了声,像是想起什么,轻敲额头:“罢了,只是砍了地表的竹子也没什么用,既费时又费劲儿的。”
她看向谢老夫人,笑问道:“老夫人介意我拆几座院子吗?”
谢老夫人虽猜不透楚昭要做什么,但只要能救自家孙子的命,别说拆几座院子,就算把谢府给全拆了,老夫人也自无不可。
“林道君放手施展便是!”
楚昭颔首,环顾了一圈,笑道:“给你们半盏茶时间,从琳琅院往谢小少爷院子的这一方向内的所有人全部往外撤,否则伤及了无辜,我可不管。”
黄望舒赶紧吩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通传下去!”
周围谢家下人们赶紧动了起来。
半盏茶后,琳琅院往谢星河院子这一方向的下人已被清空。
下人们远远聚在院墙外、回廊下,踮着脚往这边张望,又不敢靠得太近。琳琅院这边所有人都盯着楚昭,想知道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谢灵瑶还瘫坐在原地,一只手被掰折了,垂在身侧,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泥地里捞起来的破布。她嘴里低骂着楚昭故弄玄虚,但心里却在发慌。
竹林已成,要彻底破了这阵,只有将竹子连根拔起,可竹子这种植物,虽自古有中通外直的清正雅名,又被称为四君子,实则却是极为霸道之物。
楚昭负手站在琳琅院门前,看着那片墨竹林。夜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竹根深处蠕动。她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竹子这东西,表面瞧着中通外直、清正雅致,是四君子之一。可它的根,比谁都霸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尖踢开地面的浮土。
“竹根在地下横行霸道,见缝就钻,遇石就裂。旁的草木在它身边,只有被绞杀的份。只有有一截儿根系留存,来年它又能拔地而起。”
“想要将它斩草除根,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尸油兰花也好,夺运锦鲤也罢,不过只是些添头。这真正的要命的东西,一贯是藏在地上,不易被人发现的。”
“我说的对不对啊,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