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黄家的门第的确比不得谢家,她乃是高嫁,但也是自幼习诗书,被父母视为珍宝长大的。
过去谢灵瑶对她也只是言语挑刺,今儿竟当众掌掴她,这简直是把她的脸丢在地上踩!
“中馈?”谢灵瑶嗤笑,丝毫不掩自己对她的瞧不起:“小官之女就是小家子,也就是我大侄子大侄媳死的早,否则这偌大谢家哪轮得到你这么个货色掌家!”
“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
谢灵瑶冷哼:“这琳琅院乃是我出阁前住的地方,你带着人来我的院子,砍我的竹子!这一巴掌就是让你长个教训,看清自己的斤两!”
她喝斥完黄望舒,指着楚昭一行人便道:“把这群招摇撞骗的神棍都给本夫人绑了!打断腿送去见官!”
“我看谁敢!”黄望舒脸色也冷了下来。
之前她顾念谢灵瑶是长辈,所以才不与对方计较,现在对方都打她脸上来了,她岂能忍!
“姑母!我劝你脑子清醒一点,林朝道君可是星河的救命恩人,莫说只是砍了你院子的竹子,便是将你琳琅院给拆了,只要能救星河,婆母和公爹也不会有二话!”
双方人马当即对峙起来。
谢灵瑶脸色难看至极:“你敢恐吓我?黄望舒,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区区一个小官之女……”
“是,我父的确只是小官,但我父为官清廉,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不似姑父,贪污受贿,连官职都被罢免,流放三千里……”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眼看谢灵瑶又要动手,一道身影跑了过来。
“住手!”
少年人红衣大氅疾跑时扫起雪粒,他跑过来后,立刻挡在黄望舒身前,眼里满是担忧:“婶婶没事吧?”
黄望舒听到这话,鼻头一酸。
“好孩子,婶婶没事。”
谢星河看到黄望舒脸上的巴掌印,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挡在黄望舒身前,虽还是少年,却已有了护人的姿态,他声音压不住愤怒:
“姑祖母身为长辈,岂不知‘尊人者人恒尊之’的道理?婶婶掌家多年,上敬祖父祖母,下抚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未有半分懈怠。您今日当众掌掴她,打的不是她的脸,是谢家二房的脸,是祖父祖母的脸,是整个谢家的脸面!”
“姑祖母常说自己是谢家嫁出去的女儿,可您既然已经嫁出去了,回娘家便是客。客人打主人,这叫什么道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