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驶回王府,中途途径京兆尹衙门,燕扶危撩开帘子看了眼,忽然道:“今日在乱葬岗的那少年是谢家人。”
楚昭心头一动:“陈郡谢氏?乌衣巷那个谢家?”
燕扶危颔首,谢家起源北方陈郡,历经朝代更迭,后举族南迁,之后再未搬回北方。
“上一世南方诸多世家望族内,就属谢家最有勇气壮士断腕,过于有眼力,也过于好用,让我都不忍将他们连根拔起。”
楚昭睨他一眼,撇嘴:“说的你多仁慈似的,树大根深,哪是那么好拔的,再说了,真让你拔了你也舍不得,世家子虽欠收拾,但的确实打实好用。”
“还得多亏了你。”燕扶危唇角不禁翘起:“北方世家被你杀的南逃,南边那些家伙也都吓破了胆。”
若非楚昭当年的手段太狠绝,燕扶危也无法那么轻松就降服南方那群虎狼,有一说一,他的确是捡了莫大便宜。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觉得,大玄朝的江山有她的一半。
楚昭朝他翻了个白眼,“燕扶危,你骂挺脏啊,挺会嘲讽人的嘛。”
这是说她一通忙活全给他做嫁衣了?
“我是拾人牙慧。”燕扶危看向她:“前尘种种,更证明了你我就是天生一对。”
他握住楚昭的手,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指节,目光灼灼,像要把她整个人烧出一个洞来:“我此世为人后,在北境与蛮族作战时,沿用的便是你当年的战术与军阵。”
“朝朝,你是个天才,我不如你。”
楚昭突然老脸发烧,不是……夸她就夸她,搞的这么真情实感干嘛?
他掌心干燥滚烫,热度顺着手背一路往上窜,像是要烧到人心坎去。
她瞪了燕扶危一眼:“好好说话!手松开!谁和你天生一对了!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燕扶危不太情愿地松开手,指尖从她手背上缓缓划过。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上,又从唇上滑回眼睛。
楚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偏过头去。
之前与燕扶危还未完全挑明身份时,她虚情假意,他装模作样,反而是她习惯的相处模式。
现在一切明牌后,他不遮不掩,反而叫她有些吃不消。
楚昭有心想用‘露水姻缘’把她与燕扶危的感情定性,但瞧他那样子分明是要和她动真格。
楚昭被他看得有点烦躁,索性把话挑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