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并未回幽王府。
她独自去了玄昭灵庙。
上一回,她一怒之下降雷劈了这座庙,毁了上面的假神像,自那之后,这座灵庙就一直处于待修缮的状况。
渐渐的,京师的百姓也少来供奉香火,连经过这里都要绕道走。
短短数月,这灵庙就有了荒废的架势。
此刻庙内无人,神龛上的那假神像还是破碎模样,并无人来修复。
楚昭见这一片白雪荒芜,莫名想笑。
“荒唐……”
她以手压着眉,她被改弦更张在史书中成了个男人,实在荒唐。
她和燕扶危上一世竟真的有过一段孽缘,也叫她觉得荒唐。
楚昭一直觉得情爱这种东西与自己不会有半吊钱的关系,她可以接受自己与燕扶危有过春风一渡,有过露水姻缘。
却难以接受,自己竟曾真的心悦于他过。
可偏偏,自那夜她吃了燕扶危的阳火后,胸膛里的这颗心就变得奇怪起来,总会泛起一些让她觉得肉麻与矫情的滋味来。
楚昭紧拧着眉。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没回头。
可熟悉的气息还是漫延而至,她的魂魄比她的嗅觉更先认出对方。
身心又泛起那股令她无所适从又烦躁的酥麻感。
楚昭闭着眼,吐出一口郁气:“上辈子的你也是个粘人精不成?”
男人的声音从后传来:“我怕你跑了。”
楚昭回头看去,男人立在白雪矮墙旁,眉眼清冷,那双琥珀般的褐眸一瞬不瞬攫着她的身影,不再压抑克制,直勾勾的,将他的偏执暴露无遗。
楚昭盯着他:“不装了?”
燕扶危走到她近前,“嗯,不装了。”
“朝朝,”他轻声唤她:“与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