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过道里。
季尘取下自己的双肩包，正要离去之际，看见邻座的大叔一瘸一拐起身。
大叔个子不高，伸手去够架子上的行李有些勉强。
季尘上前，帮他将两个大号的行李箱拿了下来。
“小兄弟，谢谢了。”
胡子拉碴的大叔笑容朴素，向季尘道谢。
那张饱经风霜的黝黑面庞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季尘并没有像其他乘客那样对他敬而远之，而是微笑开口询问：
“楚叔，你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回家啊？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在列车上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认识过了。
这位名叫楚天南的大叔，据说长年在外奔波打拼，直到最近身体出了问题，才决定回家休养。
“也没啥，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破铜烂铁。”
楚天南摆摆手，语气随和。
“那你以后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留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
看着脖子上吊坠里的旧照片，楚天南声音有些哽咽。
那是妻女十几年前的合影。
十几年没回家了……
“我亏欠她们实在太多太多……”
楚天南仰起头，将眼泪憋了回去，然后笑呵呵地看向季尘。
“我女儿跟你同岁，也是今年参加的高考。”
两人一同走出车站。
“你是文考还是武考啊？”
“武考。”
楚天南腾出一只手按在季尘肩上，用力捏了一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小子，底子不错，想好报考哪所武大了吗？”
季尘想了想：“东岳武大吧。”
“大夏四大顶级武大之一么？”
楚天南目露欣赏。
“有志向，不过难度有点儿大，没考虑过咱们本地的东澜武大？也是全国知名的一流武道大学，而且离家也近。”
季尘表情微变，摇了摇头。
“我就是想离开这个家，离得越远越好。”
楚天南皱起眉头，沉默了半晌，却没有追问个中缘由。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我打个车回去。”
车站外，楚天南从季尘手中接过行李箱，打趣道：
“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把我姑娘介绍给你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