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却从他沉默里把答案读了出来,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认输的笑,就是笑了。
“行,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他直起腰,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站住了,没有回头,只是用很慢很慢的语气扔下一句话。
“三天后城际试炼。我不跟你比。”
巴刀鱼愣住了。
“不比?这不合规矩——”
“不是不比,是我不保留了。上次我用了七成力。”秦三顿了顿,“这一次——十成。”
话说完,他迈步跨出了门槛。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风把肉香吹散了些,天上的月亮又重新亮了起来。
巴刀鱼站在店里,看着桌上的空碗发了好一会儿呆。娃娃鱼和酸菜汤已经从楼梯上跑下来。娃娃鱼看着空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惋惜一碗没吃到嘴的肉。酸菜汤则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刀哥,”娃娃鱼拽拽巴刀鱼的围裙,“那个凶巴巴的叔叔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
“他想当你刀哥的徒弟。”酸菜汤把牙签咬得嘎嘣响,“手上有真功夫还肯低头认输——这种人我敬他是条汉子。”
“可他是来打我们的人啊。”
“打不打是一回事,认不认是另一回事。输了认,丢手艺不丢人。”
巴刀鱼没插嘴。他把空碗端进厨房,放进洗碗池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壁上,把残留的酱汁一点点冲淡,他忽然想起黄片姜说过的一句话。
“厨道玄力不是学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把你的日子剁进馅里、炖进汤里、煎进肉里,你的菜就成了。成了就是成了——藏不住的。”
之前他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今晚看着秦三走出巷子的背影,他忽然懂了。秦三花了十二年练刀工、控火候、背灵材图谱,什么技术都练到了顶尖,可唯独忘了把那颗心放进锅里。他不是输给一块肉,是输给了藏在肉里活生生的那点人间烟火。
巴刀鱼关上水龙头。
三天后,城际试炼。对手是刀鬼秦三,一个放了整整十二年都只用七成力的玄厨高手。
可巴刀鱼心里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他对身侧正在扒拉空碗边沿、闻残香闻得上头的娃娃鱼轻声开口。
“丫头,把蒜和干辣椒备上。还有酸菜哥,明早帮我多磨两把菜刀。”
“你要干嘛?”
“三天之后给他上锅酸菜鱼。”巴刀鱼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