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第二句话:“胜率多少。”
“协会的评估——你三成,他七成。”
巴刀鱼往锅里加了高汤。汤色翻滚蒸起白雾,他把脸往雾气里偏了偏。三成。比他预估的高,他还以为只有一成。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输了,我的队友会怎么样?”
外面没有回答。
巴刀鱼把豆腐和鸭血切成块,依次下锅。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敲木鱼行刑倒计时。
“你的队友不是你协会的正式成员。”林浅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她把水杯往边上推开了半寸,“按规定,如果你降级,他们必须接受协会的重新评估。读心者会被调去情报部门。体修者会被安排到安保组。你们的组合会被打散。”
巴刀鱼把火调到最大。汤在锅里剧烈翻滚,酸辣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厨房。雾气更浓了些,他的眼睛被熏得生疼。他把醋沿着锅边淋了一圈,刺鼻的酸香腾起来,把油烟都压了下去。
“如果我不参加呢?”
“那就算自动弃权。结果跟输了一样。”
巴刀鱼不说话。手里最后一勺盐下去,酸辣汤的香味骤然炸开——那味道不只是香,香到这地步几乎成了实体,像一只手伸进人胃里挠了一把。
他的厨道玄力在经脉里翻涌,沿着手臂灌进汤勺。汤面翻出最后一个滚,熄火。他端锅的手稳得像端了二十年。
一碗酸辣汤,放在林浅浅面前。
汤色红亮,酸辣扑鼻。汤面上飘着一层细细的油花,油花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几块鸭血沉在碗底,豆腐片薄得几乎透明,吸饱了汤汁,微微颤动着。
林浅浅端起碗。她没急着喝,先用勺子在汤面上拨了拨,像是在数鸭血有几块。然后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夸张的那种变。是细微的,眼角、眉梢、嘴角——像一根琴弦被人轻轻拨动。她放下勺子,没说话,又舀了一勺。
一碗汤见了底之后她把碗放下来。
“你在这碗汤里放了多少道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