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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桶。
    桶里的粥还热着。
    粥热着,事就好办。
    他抬起头,望着前面越来越窄的巷子和越来越亮的日光,忽然想起昨晚隔壁阿婆喝完粥之后说的那句话。
    “小伙子,你这粥,怎么煮出我家那口土灶的铁锈味了?”
    他当时开玩笑,说那是煳了,煳了接地气。
    但现在想想,也许不是煳了。
    是老灶台用了几十年,每一顿饭都在锅底留下了一点东西。是炒菜的油星,是煮粥的米汤,是逢年过节炖鸡焖鱼的汤汁。这些东西一层一层积在锅底,渗进铁里。所以不管你再煮什么,都是那个味道。
    是家的味道。
    是吃过你家饭的人,一辈子都会记得的味道。
    巴刀鱼忽然加快脚步,走到娃娃鱼前面。
    “往这边。”他说。
    “你怎么知道?”娃娃鱼疑惑地抬头。
    “闻到熟悉的味道了。”巴刀鱼的脚步没有停,“不是食魇的腥味——是早上那锅粥。粥里的味道,正从下水道往东飘。”
    他迈开步子,保温桶在臂弯里轻轻晃荡。盖紧的盖子底下,热气正一丝丝冒出来,白白的,淡淡的,和巷口的晨雾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粥香,哪一缕是炊烟。
    娃娃鱼怔了一下,回头看了酸菜汤一眼。
    酸菜汤收起手机,把搪瓷杯往兜里一揣。
    “走吧。这货的鼻子比你还灵——他闻的不是味道,是人心。”
    他顿了顿,望着那个已经走出好几步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人心烧出来的烟,顺风能飘三条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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