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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在任何一瓶饮料上。她的眼睛是空的。不是没东西的那种空,是东西太多了、多到装不下了、干脆全倒出去的那种空。
    “昨天那锅蛋炒饭,”她忽然说,“你是不是故意多放盐的?”
    巴刀鱼没说话。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她继续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候车厅广播里的女声,“你知道我要走,故意多放盐。你想让我记住那个味道。你想让我到了南边,吃别人炒的菜,觉得淡。觉得什么都不对。觉得还是你炒的好吃。”
    她把矿泉水瓶举起来,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一滴,她用手背擦了。
    “巴刀鱼,你这个人太坏了。”
    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很短,短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但巴刀鱼听见了。
    便利店的门口人来人往。有人进去买东西,有人买完出来。自动门开开合合,每次打开都带进来一阵大厅里的嘈杂声。广播又响了,播的是一趟开往北方的列车开始检票。北方的车,她是往南方去的。
    巴刀鱼从后腰拔出那把刀。
    刀一亮出来,便利店的灯忽然闪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是光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又放开的那种闪。冷柜里的饮料瓶都跟着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液体荡出细小的波纹。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那把刀。
    刀在巴刀鱼手里,刀刃上的锈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刀柄上那个“巴”字,被她看见了。她看了很久,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字。笔画已经很模糊了,像是被水泡过,又被太阳晒干,反复了很多次。
    “你爷爷的?”她问。
    “嗯。”
    “你爹的?”
    “也是我的。”
    她把手指从刀柄上收回来。指尖上沾了一点铁锈的粉末,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得还没完全展开就收了回去。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变成这样的人。”
    “什么人?”
    “跟你爷爷、你爹一样的人。”她把矿泉水的瓶盖拧上,拧得很紧,“一辈子守着一把刀,一口锅,一条命。炒出来的菜别人吃着咸,自己吃着淡。别人觉得你有毛病,你觉得这是命。”
    巴刀鱼把刀插回后腰。刀入鞘的时候,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像是什么东西扣上了。
    “你说错了一句话。”他说。
    “哪句?”
    “我没觉得这是命。”
    候车大厅的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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