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站起来,把刀拿在手里。
“老刘,协会里的内鬼,你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老刘想了想。
“有一个。但不确定。”
“什么线索?”
“每次你们的行动被泄露,都是有人从协会的内部系统里调了数据。能调这些数据的人,在协会里的级别不低。最低也是组长。”
酸菜汤插了一句:“组长以上有多少人?”
“二十多个。”老刘说,“分布在不同的部门。有的管情报,有的管任务,有的管后勤,有的管人事。”
“二十多个,范围太大了。”娃娃鱼说。
“所以我没办法确定是谁。”老刘站起来,“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城南旧货市场四楼,有一个房间,是我租的。里面有一些关于你爹的资料,还有一些关于食魇教的线索。你们有空可以上去看看。钥匙给你们。”
巴刀鱼拿起钥匙。
“老刘,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
老刘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该走了。”
“去哪?”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老刘笑了笑,笑得很苦,“你们查内鬼,迟早会查到我这来。与其等你们来查,不如我自己走。”
酸菜汤站起来:“老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们?”
老刘看着她,又看了看巴刀鱼。
“巴刀鱼,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协会里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对你凶的,是那些对你好的。”老刘走到门口,拉开门,“黄片姜对你很好,对吧?”
巴刀鱼没说话。
老刘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油灯还在烧,火苗还在跳。
三个人站在屋里,谁都没说话。
巴刀鱼把刀别在腰后,刀柄硌着腰,有点疼。但他没动。那点疼,比不上心里疼。
“上去吗?”酸菜汤问。
“上去。”
三个人走出屋子,回到三楼的书架之间。黑漆漆的,只有手机的光照着。他们找到楼梯,上了四楼。
四楼比三楼更黑,更安静。地上全是灰,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