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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他让我小心那些表面上是帮我,实际上是害我的人。”
    娃娃鱼端起清汤面,这次没吹,直接喝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巴刀鱼,你是不是怀疑谁了?”
    巴刀鱼没接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酸菜汤碗里的酸菜,放进嘴里嚼。酸菜酸,脆,带点辣,是他自己腌的,腌了半个月,味道刚好。
    “你们记不记得,上次城际试炼的时候,我们刚出城就被人堵了?”
    “记得。”酸菜汤说,“那帮人知道我们的路线,提前在那里等着。”
    “谁定的路线?”
    “协会。”
    “协会里谁知道路线?”
    酸菜汤愣了一下。
    “按说,只有负责调度的人知道。但...上面的人想知道也不难。”
    巴刀鱼点了点头。
    “还有上次,我们去城西仓库调查食材污染的事,刚进门就被人从外面锁了。”
    “那次的线报是谁给的?”娃娃鱼问。
    “协会的情报组。”酸菜汤的脸色沉下来了,“巴刀鱼,你是说协会有内鬼?”
    巴刀鱼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没喝,端在手里转,看酒液在杯壁上挂的泪。
    “黄片姜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没跟你们讲。”他说。
    “什么话?”
    “他说,‘你爹当年也被人从背后递过刀’。”
    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冰箱不嗡嗡了。日光灯也不闪了。连锅里的凉水都像是不冒泡了。
    酸菜汤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夹着一根面条,面条悬在碗和嘴之间,没动。
    娃娃鱼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巴刀鱼,你从来没提过你爹。”娃娃鱼说。
    “因为我不知道他。”巴刀鱼把酒杯放下,“我只知道他是个厨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怎么死的,没人告诉我。我奶奶说,是病死的。但黄片姜今天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他什么意思?”酸菜汤问。
    “他说‘被人从背后递过刀’——这不是病死的说法。这是被害死的说法。”
    三个人沉默了。
    厨房外面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垃圾堆的馊味。远处有猫叫,叫得很惨,像婴儿哭。
    巴刀鱼站起来,走到灶台前,打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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