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鱼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
厨房里飘出香味。
糖色炒好了,五花肉下锅,滋啦一声响,白烟升起来。
巴刀鱼握着锅铲,翻动肉块,每一块都裹上琥珀色的糖浆。
他忽然觉得,不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多麻烦,只要这灶火还能烧起来,这锅铲还能翻得动,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城里的某个角落,下水道深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蠕动。
它断了一截身体,伤口处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
但它还活着。
它在等。
等天黑,等人少,等那个伤了它的人落单。
它闻得到那个人的气息。
那股气息,它太熟悉了。
和几千年前,那个把它封印进黑暗深处的混蛋,一模一样。
黑暗中,它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嘴,又像是眼睛。
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