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鱼跳起来,小跑着跟上:“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晚上。”巴刀鱼头也不回,“食魇那玩意儿怕光,白天不敢出来。晚上咱们去蹲它。”
酸菜汤快走两步,跟他并排:“就咱仨?要不要叫帮手?”
“叫谁?周明轩?”巴刀鱼撇嘴,“那小子不背后捅刀子就烧高香了。”
“也是。”
三人走进地铁站,刷卡过闸机的时候,巴刀鱼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街上的人流车流汇成一片嘈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平静,很……日常。
但他心里清楚,这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正在暗处蠕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这座城市的根基。
而他,一个城中村里炒菜的小老板,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巴刀鱼,快点!”酸菜汤在闸机那头喊。
“来了。”
他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地铁呼啸着进站,带起一阵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车门打开,人潮涌出来,又涌进去。
巴刀鱼挤进车厢,被夹在两个大叔中间动弹不得。左边那个大叔腋下夹着公文包,右边那个大叔手里提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条活鱼,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酸菜汤在车厢另一头,被挤得脸都变形了,冲他比了个中指。
娃娃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旁边还有个空位,冲他招手。
巴刀鱼挤不过去,只能隔着人群冲她摇头。
娃娃鱼笑了笑,那笑容让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地铁启动,车厢晃动。
巴刀鱼握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忽然想起黄片姜说过的一句话:
“刀鱼啊,你小子命里注定不是普通人。别想着躲,躲不掉的。有些事儿,该你扛就得扛。”
当时他以为那老东西在忽悠他。
现在他觉着,可能真不是忽悠。
地铁到站,车门打开,人潮再次涌动。
巴刀鱼挤出车厢,深吸一口浑浊的地铁站空气,大步往出口走。
背后,酸菜汤跟上来。
“走那么快干嘛?”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