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肉麻。”
巴刀鱼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床上那个人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这回是正常的黑色,不再是那种雾蒙蒙的灰。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巴刀鱼。
“你是……巴刀鱼?”
“是我。你是谁?”
“我叫……老孙。我是从城东来的。”
“谁让你来的?”
老孙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回忆什么。
“一个……一个女人。她说她姓黄。让我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她说——‘五行灵材的第二块,在城东的老码头上。但你要快,食魇教的人也知道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了一眼。
“姓黄的女人?”酸菜汤皱起眉头,“不会是黄片姜吧?他是男的啊。”
“不……不是黄片姜。她说她姓黄,让我叫她……黄姐姐。”
“黄姐姐?”巴刀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认识一个姓黄的女人?”
“她认识你。”老孙说,“她说她认识你很久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老孙咽了一口唾沫,“‘巴刀鱼那小子,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他小时候尿床的事儿说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酸菜汤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到差点从床沿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时候尿床?哈哈哈哈——”
“闭嘴。”巴刀鱼的脸涨得通红,“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是编的!”
“你脸红了!你真的脸红了!哈哈哈哈——”
“我说了闭嘴!”
酸菜汤根本停不下来。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床沿,把老孙都吓了一跳。
“你——你小时候——尿——哈哈哈哈哈——”
巴刀鱼站起来,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酸菜汤在后面喊,“我错了!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巴刀鱼在门口停下来。
他没回头,但他能听见酸菜汤在身后憋笑的声音——噗嗤噗嗤的,像是漏了气的气球。
“你明天能去城东吗?”她问,声音终于正经了一点。
“去。”巴刀鱼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