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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食客,所有这些人的情绪,都是它的养料。”
    巴刀鱼终于明白酸菜汤为什么今天不对劲了。
    “家里来信了?”他又问了一遍。
    酸菜汤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纸很旧,折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毛了。巴刀鱼展开来看,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但笔力很重,一笔一画都刻进了纸里。
    “汤儿,井里的水又涨了,漫出来半尺多,流到了坡下。村里的鸡鸭死了十几只,都是半夜死的,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吐黑水。你三叔公说,怕是井里的东西要出来了。你在外面,小心些,别再用那些本事了。娘。”
    巴刀鱼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一直不肯用全力,”他说,“不是藏拙,是怕。”
    酸菜汤没有否认。
    “我怕啊,”他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脆弱,“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它出来之后,祸害村里人。那口井就在村子上面,它要是出来了,整个村子……一个都跑不了。”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巴刀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没事的,有办法的”,但这种话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不到实处。他想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但这句承诺太重了,重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起。
    娃娃鱼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放在酸菜汤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过了很久,酸菜汤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刀鱼,”他说,“我想回一趟家。”
    “好。”巴刀鱼说,“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跟你去。”
    酸菜汤摇头:“不行,这是我家的事。”
    “你的事就是店里的事。”巴刀鱼站起来,把茶杯里凉了的茶泼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放在酸菜汤面前,“店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食魇教呢?你不是在查他们吗?”
    巴刀鱼想了想,说:“食魇教的事可以等几天。你的事等不了。”
    酸菜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
    “苦。”他说。
    “苦就对了。”巴刀鱼笑了笑,“不苦的茶有什么喝头?”
    娃娃鱼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酸菜汤皱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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