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酸菜汤在讲故事。
现在他不确定了。
巴刀鱼翻身坐起,拿起手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酸菜汤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更浓重的不耐烦。
“巴刀鱼,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
“酸菜姐,有人在我的店里放了一块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样的肉?”
“紫色的。有魇印。”
又是三秒沉默。然后酸菜汤的声音变了,睡意全无,像是一把刀被从鞘里抽出来。
“别碰它。别吃它。谁都别吃。我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
巴刀鱼坐在床边,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安静,总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在呼吸,在等待。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厨房里,冰箱的压缩机发出规律的嗡嗡声。保鲜盒的盖子内侧,紫黑色的水珠重新凝结成霜。那块肉安静地躺在盒底,表面的薄膜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它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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