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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干净衣服,上楼。
    楼顶的门虚掩着。
    推开,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看见黄片姜坐在老位置——那个用废砖头垒成的“凳子”上,手里拎着个酒瓶,脚边还放着两个。
    “醒了?”黄片姜头也不回,“过来坐。”
    巴刀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楼顶的风很轻,带着城中村特有的味道——油烟、晾晒的被褥、远处工地扬起的灰尘。太阳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黄片姜递过来一个酒瓶。
    巴刀鱼接过,喝了一口。辣,呛,冲鼻子。
    “什么酒?”
    “二锅头。”黄片姜自己也喝了一口,“便宜,够劲。”
    两人沉默着喝了一会儿酒。
    巴刀鱼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黄片姜先开的口。
    “找到了?”
    “找到了。”
    “是什么?”
    “一颗种子。翠绿色的,会跳,像心脏。”
    黄片姜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还有呢?”
    巴刀鱼沉默片刻。
    “还有……你师父。”
    黄片姜的手顿了一下。
    酒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把酒瓶收回来,慢慢喝了一口。
    “他……怎么样?”
    巴刀鱼转过头,看着黄片姜的侧脸。
    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没有表情。但握着酒瓶的手,指节泛白。
    “他走了。”巴刀鱼说,“十五年前就走了。”
    黄片姜没说话。
    “他在那里。”巴刀鱼继续说,“用他自己的方式,守着那颗种子。和他一起守着的,还有十几具骸骨,都是以前的玄厨。一代一代,都留在了那里。”
    黄片姜还是没说话。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黄片姜的手微微一颤。
    “他说——”
    巴刀鱼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师父没有怪你。师父一直以你为傲。”
    风从楼顶吹过,带起几片晾晒的床单,哗啦哗啦响。
    黄片姜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瓶,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久到巴刀鱼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黄片姜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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