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厨师服,背上自己的刀具,出了门。
城西废弃火车站,在江城的最边缘,已经荒废了二十年。铁轨锈迹斑斑,站台杂草丛生,候车室的玻璃碎了大半,风吹过时呜呜作响。
巴刀鱼走进候车室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饕餮坐在一张破旧的长椅上,面前摆着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桌子,桌上放着几样食材——一块肉,一条鱼,几把蔬菜,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来了?”饕餮站起身,笑容满面,“我就知道你会来。坐。”
巴刀鱼在他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食材。
“这些都是给你的。”饕餮道,“用它们做一道菜,让我尝尝。如果好吃,我放你走。如果不好吃——”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起来:“你就留下来,当我的下一道菜。”
巴刀鱼没有被他吓到,只是平静地问:“有什么限制?”
“没有。”饕餮摊手,“时间、手法、调味,全由你定。我只吃结果。”
巴刀鱼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桌前。他拿起那块肉,闻了闻,又看了看那条鱼,摸了摸那几把蔬菜。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变了。
那是属于厨师的专注。
他开始动手。
刀光闪过,肉被切成薄片,薄如蝉翼,透光可见。鱼被剔骨去刺,鱼肉片成蝴蝶状,整齐码放。蔬菜被切成细丝,长短一致,粗细均匀。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饕餮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年轻人的刀工,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巴刀鱼生起火,架上锅。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调料,只是简单的油盐酱醋。但他每一勺下去,都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火候到了,他开始下菜。先炒肉,再下鱼,最后放蔬菜。翻炒、颠锅、调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十分钟后,一道菜出锅。
装盘,上桌。
饕餮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那盘菜很简单,就是普通的家常小炒——肉片、鱼片、蔬菜丝,混在一起炒。但它散发出来的香气,却让他这个以吃为名的魇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咀嚼。
然后,他愣住了。
那味道,不是鲜美,不是香醇,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